只是一場意外的長大
電腦上的日期趁我忙著灌室友帖子水時,悄悄地向前踏了一步。2012年,終究還是要劃下句點了。
世界末日並沒有到來,我們也沒有如預示中般的消失。
2012年,反倒讓我首度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我其實很孤僻,但總是裝出一副努力融入人群里的模樣;我其實很膽小,但總是偽裝出一副堅強的外貌;我其實很懦弱,但偶爾我看起來確實勇敢;我其實很感性,但流露于人前的卻是理性。
我其實是個怎樣的綜合體呢?
總結2012的自己,我會說:意外。
訝異,意外伴我一生,我卻在今年才深刻感受到它的存在。
雖然在校成績向來不俗,他人對我的期望也甚高。但我自己本身卻從來沒給自己定下太高的目標。興許是四年前開始,便將“沒有期望,就不會有失望”當做我人生哲學,并努力奉行它。然,當手捧著那張成績單,心裡滿滿的感動,眼眶不自覺紅了。雖然平素不喜爲了考試而讀書,最後兩張試卷甚至抱病上陣。那四個紅豔的蘋果,是我12、15、17、19歲的四次考試以來,最甜美的收穫。
自小對中華和方塊字的熱愛,使我毅然決然在中六時,放棄了會計班,而選修華文。原本只奢望可以過關便好,從不曾想過,當自己能夠躋身于優秀生行列時,甜蜜的煩惱也隨之接踵而來。家人奢望我考上家鄉的大學,我卻不甘束縛,憧憬著馬大中文系。那一直是我夢寐以求的夢想啊!當殘酷的現實與多年的夢想展開拉鋸戰時,堅強的意志力,將左右這場戰爭的成績。只可惜,我還是沒能堅持至最後,忍痛將我的夢想置諸腦後。一向倔強的我,怎能輕易服從于命運女神呢?我還是耍了小小的心機,將中文系放在第四個選擇。還在理大經濟系的面試時,很“不小心”地忘記了某些其實我非常熟悉的知識,讓我被當場當掉。嘻嘻!只是,這麼做,還是有些冒險。萬一我被馬大拒絕于門外呢?那到時豈不是兩頭不到岸?所有的擔憂、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問號,在七月十三日,手機上的MA73,得到了狂喜的解答。命運女神始終沒有拋棄我,競爭力強大的經濟,工商管理科系我沾不上邊,卻讓我圓了我多年來的小小豆芽夢。
車窗外,故鄉的風景不停地往後退。馬大的門檻,終於在我的腳下。然,我卻絲毫感受不到那種當初得知如願以償時的喜悅。剛開始時身心俱疲的迎新周已經離我兩個多月,我卻始終難以融入人群生活。興許是我天生個性使然,不喜歡被已經設定的框框所束縛。我不喜歡僅僅爲了一個宿舍名額而硬著頭皮參與宿舍活動,看不慣某些人的處事風格。已經兩個多月了,除了中文系,那個我一直熱愛的國度外,我始終不能對外敞開心扉。
朋友,在我生命中一直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我不否認我極其害怕孤單,雖然我很喜歡靜靜一個人呆著的感覺。只要我認定她、他是值得深交的朋友,那將是一輩子的事。這。應該算是我的優點,也是我的致命傷。來到這,我終於見識到所謂友情的變質,原來便是這麼一回事。利欲燻心了嗎?寫到這,重新找回10月初時我寫下的狀態:
來到馬大后的第一滴眼淚,就在這冷冷的夜裏,悄然而下,祭的,卻是一個心悸的現實,這滴眼淚,廉價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手中的那封所謂的“懺悔信”,眼看著自己被評價得一文不值,尤其是那四個字:“見風使舵”。我失笑,原來相識這麼久,我在你眼裡,竟是這麼不堪入目?回到宿舍,望著室友酣睡的模樣,腦海里卻迴旋著方才心裡的那些字句,終於,滾燙的淚水滑落,刺痛了我的心扉。那一晚,帶著淚水入眠。接下來的歲月里,繼續忍受著這份淡淡的刺痛,多少次的心軟,造就了今日的糾結。也許室友一開始邊說中了我真正的人格:刀子嘴,豆腐心。他人或許可以狠下心,說不理就是不理,但我卻一直念著故情。即使我內心里的惡魔已經在跺腳,大呼:這不值得!我卻依舊如故。軟弱的我,只能默默將所有的委屈,藏於心底。
雨中漫步,回想起今日课堂上的《窦娥冤》呈堂,感叹,自古以来冤案甚多,破得了案的有多少桩?被列为悬案的又何其多?同窗戏言:今日我们所受冤屈,更甚于窦娥。寄人篱下的无奈,使我们不得不向残酷的现实低头,默默接受宦官的指示,即使深知自己是无辜的。太监深谙乾坤大挪移的绝世武功,歪曲事实的功力自然不在话下,如今又以二物换一物的不平等方式,逼迫我们牺牲期盼已久的一周假期,陪太监苦练葵花宝典。我们并不心疼那区区五令吉,我们只是认为科系歧视(或许也是种族歧视),不应发生于此。汝此等行为,已毁了我们这群仅仅在象牙塔里待了两个月的新手们当初的憧憬。事已至此,再多的怨言亦徒然,我们这些只有区区三脚猫功夫的凡夫俗子徒呼奈何,只能长叹一声,生不逢时。请谨记,我们昨日的道歉与今日的默默承受而不吭声,并不代表我们赞同你的高见。我们只是秉持着对自己科系的热爱,因为我们将之视为我们的家。
憤怒嗎?當下的心情,雖然已心如止水,但每思及那一天的事情,仍舊抑制不住憤慨的心情。心目中原本純潔無暇的大學殿堂,被一個名為“種族歧視“的傢伙玷污了。
有悲,有憤怒,但這些,只不過是點綴我其餘事的過眼雲煙罷了。偶爾抱著感恩的心回首這兩個多月,還是得感謝親愛的政府,讓我來到馬大中文系這個大家庭,認識了一群同道中人,認識了很好的學長學姐,還有,最重要的是,我認識了你們……雖然記憶盒子因為時間的限制,所收藏的珍貴的回憶,還不算多,但我們要攜手一起走的日子,還長呢!怕啥!即使未來多麼艱難,我不怕,因為我知道,有你們一路隨行。=)
【P/S:寫到這兒,發現虎頭蛇尾的寫作技巧依舊沒有改善=.=】
歲末了,是該對自己坦誠一些了。
自己,其實沒有很瞭解自己。很多時候,總是得等到他人一語道破,我才知道,原來我是這般那般。
不知從何開始,我戴上了一副面具,迎合世人?如今,想摘下這個面具,卻發現,它已深深嵌在我原本的面孔上。它讓我知道即使心裡有多少的苦悶以待宣洩,但也只能努力地壓抑自己。
因為,我已經喪失了哭泣的權利。
這副名為“撲克臉”的面具,難道將伴我一生?
好想要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好懷念前幾個月裡,淚腺發達的時候,想哭時,眼眶一熱的感覺,那時的我,居然還會覺得羞愧。如今,我卻好羡慕當時的我,因為,現在的我,連醞釀情緒的勇氣,都消失了。
我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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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亂語
嘴角不会微微上揚,眼淚不会缓缓落下,面具下的臉,是用华丽掩饰着忧愁。已分不清楚究竟是一場虛幻的夢亦或是鐵錚錚的現實,等到略微有些意識時,兩行清淚已然奪眶,滑下。有誰,能真正看到藏匿于面具底下,強顏歡笑的容顏?有誰,能真正看到內心深处的真實?--2012.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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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不濃,靈魂之窗雖已疲憊不堪,咖啡因卻在體內奏起歡樂的變奏曲,思緒清醒。
窄小的書桌上,努力了好久,整理出來的《詩經》筆記,墨水未干。
獨自守于電腦前,敲打著微熱的鍵盤,欲待將此時此刻,心裡所思,腦里所想,一一打下,敘說給我唯一的聆聽者--您聽時,卻猛然驚覺,何時,已經喪失了與他人溝通的能力?
大學考試,考的難道便是誰啃下的書籍比較多?
這幾日,腦海里一直不停迴旋著這一個不知所謂的念頭。
興許,初次毫無頭緒地準備考試。
興許,初次心裡對於該溫習的完全沒譜。
許許多多興許的興許。
初次對于考試這回事而備感壓力。
何處宣洩?
有些時候,心中煩悶,翻開手機里的聯絡簿,找個人傾訴,比登天還難。
自己本是極懼他人嫌棄自己麻煩。
所以,總是將所有苦悶置於心裡。
如若不是心裡的壓力桶即將爆滿,
也不太可能找人傾訴。
總是壓抑自己。
或許,這才是造就我不擅長與陌生人溝通的因素?
其實挺羡慕室友不論熟悉與陌生,均可與他人打成一片。
個性上的瓶頸?興許。
這個世界,都是互相羡慕的。
並非天生喜歡放縱,骨子裡還殘存著待人寬容,對己嚴厲的個性。也許自小家人加諸在我身上的期望,總是習慣鞭策自己,要不斷地努力,以迎合他們。所以,總是不自覺地給自己莫大的壓力,對於自己在心的事,要求完美。對於自己無法掌握的事,老是茫然。諸事皆如此,表面上一派輕鬆,心底蘊藏的火山,一觸即發,誰曉得?自己加諸在自己心靈上的壓力,隨著近日面臨種種的煩惱,還得邊努力抑制心房里的那根琴弦的顫動,邊努力將緬甸豆芽逐字消化,何其困難?何處宣洩?翻開手機里的聯絡簿,卻找不到能與另一個人分享的勇氣,不想叨擾他人,抑或怕他人覺得我麻煩的念頭,讓自己無法狠心按下發送鍵壓力指數破表,於是,不滿的情緒,“飛流直下三千尺”,一瀉而下,逐漸·步上崩潰的邊緣。。。---2012.12.15
唯有將一絲絲苦,化為一滴滴淚,
滴落在寒冷的夜裡,任其蒸發,消失。
但那煩亂的情緒,終將伴我一生。
呆滯的眼神,亂七八糟的書桌,沉睡的室友,嘈雜的面子書,銀白色的筆電,黑色的外套,微亮的桌燈,淺藍色的耳機,餘音繞梁的悟,一本本待消化的書籍。
嗯。。還有煩亂的情緒,苦悶的心情。
書香日
輕快鐵車廂里,我正咀嚼著書本上的每一個方塊字,品嘗其中的滋味。平素我絕不在行駛中的車子里閱讀,打從來到吉隆坡這個以快節奏生活著稱的城市,不僅將我的生活日夜顛倒,連生活中一些微小如看不見的細菌的細節也悄然撐旗起義。曾經無視于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而平白錯過無數璀璨的煙火。如今,雖仍不欲成為時間的奴隸,但亦開始享受與時間獨處而交織的火花。
***
沉浸在書香世界里,對愛書如我的人而言,是件愛恨交織的享受。樂的是,我可以長時間將自己身,靈和魂與每一本書相融合,慢慢地品嘗每一杯書茶的淡香,絲毫不覺厭煩,樂在其中。苦的是,上等的好茶品過之後,醇香的味道不僅刺激我的味蕾,也迅速地融入我身體每一個細胞,細胞蠢蠢欲動,恨不得將之買下,回家慢慢欣賞。恨錢包里寥寥無幾的鈔票不肯相親相愛,無法實行傳宗接代的使命。無奈,只得在回憶中尋找和回味每一杯茶的甘香。
***
穿梭在人群中,偶爾瞄了周圍一眼,男女老少都成了低頭一族,修長的手指不停在智能手機上飛舞。曾幾何時,我們曾經盼望馬來西亞能夠跟得上國際潮流的腳步。如今,願望早已實現,科技早已飛黃騰達。然,人性里那唯一的感情卻不停地倒帶。人群里,往日那笑靨如花的場景已不復見。代之的,是一張張生硬的假面。假面已把正燃燒的生命都奉獻給科技,已不懂得如何提起自己的嘴角。喟然長歎,卻無可奈何。
鄉愁
長途巴士里,我戴著耳機,沉甸甸的睡意正慢慢吞噬我身上每一個細胞。
望向窗外,巴士正開往檳威大橋,那蔚藍的大海,曾經是我的嚮往。
小時候,渴望自己能如一隻魚般,在大海里自由自在地游。
隨著歲月匆匆地催人老,才發現,魚也有墮入塵網中,無法自救的時候。
窗外的風景隨著巴士不斷地前進而往後退。
離檳城的距離也隨之越來越遙遠。
原本乾澀的眼眶突然濕潤了。
約會
中学时的假期,总爱赋闲在家,与一大堆与课业无关的书籍约会,乐在其中。不去理会学校债主留下的功课债,即使报丧钟随着开学的时间日益逼近而响起,依旧若无其事得理所当然。上了大学殿堂,在象牙塔里逍遥了两个月,盼来的短暂假期,虽然依旧延续我的习惯,但却会自动回到电脑前,换个名为“作业”的对象,继续未完的约会。貌似理所当然,却让我讶异于自己的改变。苦苦思索良久,唯一能聊以自慰的,除去我已老的残酷现实,也仅仅是因为,我早已习惯快节奏的生活。世人云:在大学,你若认真即输。我却觉得,认真没什么不好。我想,只要不把大学课业当成是一份苦差,我也能在赶作业的还债生涯里找到用严谨态度换来的一丝逍遥。
手
周末的宿舍窗外,原本明亮如鏡的天空漸漸開始發黑,猶如一盆清水不小心被滴進一滴墨水般,墨水緩緩地絲絲縷縷彌漫擴大,直至把整盆水染黑,方肯罷休。
偌大個宿舍靜悄悄的,連針掉落地上的聲音都能傳出回音。敏獨自一人在宿舍房裏,房門虛掩著,只留一葉狹窄的隙縫。敏的其他室友都已歸家,獨留敏一個。雖然她也想家,但無奈,她的家鄉路程遙遠,銀行裏的鈔票也不懂得相親相愛。
電腦屏幕的光照在敏的臉上,映照出敏的輪廓。有時候,敏還挺感謝上帝賜予她一副姣好的容貌。皮膚白得如剛出鍋的豆腐,吹彈可破。但讓她最得意的,莫過於她的五官,她自詡,她的五官若分拆開來看,並不怎麽特別;但組裝起來,雖不比貂蟬的閉月羞花,但也足以讓許多男同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敏一會兒用靈巧修長圓潤的小手嗒嗒地敲打著鍵盤,一會兒擡頭若有所思地凝望著窗外的風景,月色朦朧。
她想他了。
敏嘆了一口氣。
沉思閒,一雙手悄無聲息地緊緊捂住了敏的眼睛。
“啊!”敏驚呼。
敏用力地想扳開那雙手,可那雙手卻紋絲不動地把她的頭牢牢地固定在椅子靠背上。
敏稍微定神,詫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怎沒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這是誰的手呢?敏琢磨著。
“快鬆開!”她叱喝。
那雙手一動不動。
“你把我弄疼了。”敏清了清喉嚨,用了撒嬌的語氣。
那雙手紋風不動。
“我警告你哦,再不鬆開,我可要掐你啦!”敏喘著粗氣。
那雙手的主人似沒聽見一般,依然如故。
“我喊救命啦!”
那雙手依然沒有想要移開的意思,難道?!
敏靈光一閃,難道他是想讓她猜出他的身分?
斟酌著,會是誰呢?敏把心一橫,反正肯定不是女人的手,凴直覺。
“義?”
她猜錯了,那雙手沒有放下。
“你是星?”
也不是,那雙手依舊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成吧?”話一出口,敏又覺得不太像,成的手像是女生的手般,軟軟的,沒什麽骨感。
“良?”也不對,良的手硬梆梆的,好像裏面全都是骨頭,沒有肉。
“傑!”但傑的手特別厚實,不像現在這雙手。
敏又一口氣連續給了數個答案,但都不是,那雙手始終沒有鬆開的意願。
敏有點猜不下去了,她實在想不起還有誰會和她開這種幼稚的玩笑。
這時,捂著敏眼睛的人,在她的脖子上呵了一口氣,敏只覺麻癢癢的,甚是舒服。
那個人又輕輕地在敏的臉上啄了一下。
“這囘總該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了吧?”敏說。
驀地,捂著她眼睛的手緩緩地鬆開了。
雪亮的燈光,刺得敏一時無法適應,睜不開眼。
敏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嬌嗔地說:“你把我的眼睛給弄疼了。”
一陣緘默。
敏沒聽到有人回答的聲音,覺得很訝異。
她擠了兩下眼睛,適應一下強烈的光線,回頭望。
眼前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敏驚訝地掃視了一下房内四周圍,角落也不見人影。
敏回頭瞄了一下房門,房門仍虛掩著,只留一葉狹窄的隙縫。
敏趕緊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長長的走廊空蕩蕩的,敏又馬上追下樓梯,連奔帶跳地跑了十幾級臺階,迂回盤旋的樓梯依然空蕩蕩的…....
初衷?莫忘。
今日,潘老師在講堂上説起,研究生生涯,其實並非如我們想象中容易。
她說,古典文學在當今社會中,比較吃香。
因爲當代文學,在現今社會已經很飽和了。
那時的我,聼了這番話,心裏驀地覺得很慶幸。
打從上次聼過開題報告后,我就已經打定主意,以《水滸傳》作爲我的畢業論文。
我知道,現在想畢業論文的題目,有一點早,畢竟我還有三年半的旅程。
但,當我聽到老師說,今年以古典文學作爲畢業論文主題的學長學姐只有區區三位時,不懂爲什麽,我心中那一團曾經短暫熄滅的熱情,再度被燃起,我想,我畢業論文的題目,就以古典文學為主題唄,哪怕這一屆只有我一個人,我也認了。
執著。
我喜歡。
潘老師突然問起,我們當初進來馬大中文係的初衷。
她希望我們回想當初爲什麽會選擇這門科係。
一年后,再捫心自問,那種感覺,是否還一樣。
我不知道一年后的事情,我也不去揣測。
但這個有深度的問題,我想,我已經有了一個很肯定的答案。
進來馬大中文系的初衷?對中華的熱愛,僅此。
叛
黃昏,火車月臺。
他坐在月臺裏,望著眼前停駐的火車,自動門前擠著不少正卯足全力踏進火車廂的乘客。他突然覺得,那一群歸人猶如身處在奈何橋上,正等待著一嘗孟婆湯的滋味。他苦笑,自己現又何嘗不是正等待死神的審判呢?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擡起手,瑞士表都指著七點了,他輕嘆,等待中的他就是這般,總是讓別人守候。他斜眼微睨身旁的一對年輕男女,卿卿我我,渾不把其餘的人放在眼裏。他皺眉,決定忽視他們,默默地深思。
“我們會是永遠的兄弟。”
他在心裏不斷地默念這句曾經的承諾。這句話,如今,卻顯得如此可笑。人啊,就是如此矛盾,經過糖衣包裝的謊言,永遠比殘酷的真話來得好聽。
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他沒擡頭,把視線定格在軌道上。
僵持著,十萬五千四百三十八秒后……
終于,他還是決定先啓齒。
“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簡短九個字,決絕。
毫無意外的,機關槍子彈連發。
“好吧,我承認是我的不是,不該把你當成是我的棋子,不僅惡意中傷你,還出賣你的秘密來換取自己的一朝得志。但是,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公道可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醒醒吧!你所謂的“情義”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你膚淺!”
他默默無語,噁心的感覺油然而生,對於眼前曾經的死黨,他突然覺得好陌生,是現實的殘酷,造就了一個現實的他嗎?抑或正如他所說,自己堅持的那一套“情義”論,早已過時?
這是一個很有深度的問題,值得他用一輩子去思考。
但,他覺得,他已經找到他想要,也會堅持一輩子的答案。
“你過你的陽関路,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的情誼,從你發給我那一封信開始,就已經灰飛煙滅。”
他只想趕快離開這個令他窒息的地方。
“也許你說得沒錯,我的重情重義,足以讓我無法在這個爾虞我詐的社會裏生存。我也學不來狡詐,學不會僞裝自己。但,我至少活得坦蕩,因爲我不曾為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陷他人于不義。”
“我......”
深知眼前人再度想為自己的過錯找藉口的個性,他沒有必要為了聼他而耽誤自己寶貴的時間。
“很多時候,解釋等於掩飾,你也不需向我道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世界上還需要警察干啥呢?不是每句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係。”
斬釘截鐵,他起身,望了眼前呆滯的他,其實,就連他自己也不曾想過,自己原來壓抑了這麽久。現他終有种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給了他一個最後,也最爲燦爛的微笑,就當作,為這段友情畫下一個完美的句號唄。
不再回頭,他昂首往火車站外的方向走去。
夜闌靜。
Obstacles
Life is cruel, you often need to accept the reality which you never wish to face.
There's so much obstacles to be solving in front of you.
Yet, life still goes on, no matter who we met, what we feel, what we experienced in the past.
The harder you work, the luckier you get =)
Time
Time ask no questions, it goes on without you
Leaving you behind if you can't stand the pace
The world keeps on spinning
can't stop it, if you tried to
This best part is danger staring you in the face
真相
說出真相是很困難的事
人們總是用各種理由來隱瞞真相
然而 越是隱瞞真相
人們就越想打開通往真相的大門
卻不知在那裏 有什麽在等待自己
所珍惜的人 向你隱瞞真相
這也許是爲了不讓你受傷
是愛的一種表現
但是人們 總想揭露這個真相
然後 後悔
後悔為什麽自己不能一直被騙呢?
自我
尋找自我時,找到的自己多半是不堪入目,
但是面對這樣的自己,
是愕然停步?抑或是,向前邁出一步?
全凴自己選擇
自己面前的路,到底是前進?
還是後退的方向?
也許連這都還不清楚
我們 想要踏出這一步
和差勁的自己 一起
但是面對這樣的自己,
是愕然停步?抑或是,向前邁出一步?
全凴自己選擇
自己面前的路,到底是前進?
還是後退的方向?
也許連這都還不清楚
我們 想要踏出這一步
和差勁的自己 一起
Some say love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e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ad
Some say love it is a hunger
an endless aching need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it's only seed
Let it be forgotten
Let it be forgotten, as a flower is forgotten,
Forgotten as a fire that once was singing gold,Let it be forgotten for ever and ever,Time is a kind friend, he will make us old.If anyone asks, say it was forgotten
Long and long ago,
As a flower, as a fire, as a hushed footfall
In a long forgotten snow.
Forgotten as a fire that once was singing gold,Let it be forgotten for ever and ever,Time is a kind friend, he will make us old.If anyone asks, say it was forgotten
Long and long ago,
As a flower, as a fire, as a hushed footfall
In a long forgotten 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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