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宿舍窗外,原本明亮如鏡的天空漸漸開始發黑,猶如一盆清水不小心被滴進一滴墨水般,墨水緩緩地絲絲縷縷彌漫擴大,直至把整盆水染黑,方肯罷休。
偌大個宿舍靜悄悄的,連針掉落地上的聲音都能傳出回音。敏獨自一人在宿舍房裏,房門虛掩著,只留一葉狹窄的隙縫。敏的其他室友都已歸家,獨留敏一個。雖然她也想家,但無奈,她的家鄉路程遙遠,銀行裏的鈔票也不懂得相親相愛。
電腦屏幕的光照在敏的臉上,映照出敏的輪廓。有時候,敏還挺感謝上帝賜予她一副姣好的容貌。皮膚白得如剛出鍋的豆腐,吹彈可破。但讓她最得意的,莫過於她的五官,她自詡,她的五官若分拆開來看,並不怎麽特別;但組裝起來,雖不比貂蟬的閉月羞花,但也足以讓許多男同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敏一會兒用靈巧修長圓潤的小手嗒嗒地敲打著鍵盤,一會兒擡頭若有所思地凝望著窗外的風景,月色朦朧。
她想他了。
敏嘆了一口氣。
沉思閒,一雙手悄無聲息地緊緊捂住了敏的眼睛。
“啊!”敏驚呼。
敏用力地想扳開那雙手,可那雙手卻紋絲不動地把她的頭牢牢地固定在椅子靠背上。
敏稍微定神,詫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怎沒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這是誰的手呢?敏琢磨著。
“快鬆開!”她叱喝。
那雙手一動不動。
“你把我弄疼了。”敏清了清喉嚨,用了撒嬌的語氣。
那雙手紋風不動。
“我警告你哦,再不鬆開,我可要掐你啦!”敏喘著粗氣。
那雙手的主人似沒聽見一般,依然如故。
“我喊救命啦!”
那雙手依然沒有想要移開的意思,難道?!
敏靈光一閃,難道他是想讓她猜出他的身分?
斟酌著,會是誰呢?敏把心一橫,反正肯定不是女人的手,凴直覺。
“義?”
她猜錯了,那雙手沒有放下。
“你是星?”
也不是,那雙手依舊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成吧?”話一出口,敏又覺得不太像,成的手像是女生的手般,軟軟的,沒什麽骨感。
“良?”也不對,良的手硬梆梆的,好像裏面全都是骨頭,沒有肉。
“傑!”但傑的手特別厚實,不像現在這雙手。
敏又一口氣連續給了數個答案,但都不是,那雙手始終沒有鬆開的意願。
敏有點猜不下去了,她實在想不起還有誰會和她開這種幼稚的玩笑。
這時,捂著敏眼睛的人,在她的脖子上呵了一口氣,敏只覺麻癢癢的,甚是舒服。
那個人又輕輕地在敏的臉上啄了一下。
“這囘總該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了吧?”敏說。
驀地,捂著她眼睛的手緩緩地鬆開了。
雪亮的燈光,刺得敏一時無法適應,睜不開眼。
敏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嬌嗔地說:“你把我的眼睛給弄疼了。”
一陣緘默。
敏沒聽到有人回答的聲音,覺得很訝異。
她擠了兩下眼睛,適應一下強烈的光線,回頭望。
眼前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敏驚訝地掃視了一下房内四周圍,角落也不見人影。
敏回頭瞄了一下房門,房門仍虛掩著,只留一葉狹窄的隙縫。
敏趕緊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長長的走廊空蕩蕩的,敏又馬上追下樓梯,連奔帶跳地跑了十幾級臺階,迂回盤旋的樓梯依然空蕩蕩的…....